除了胡青山,灯光照不见的阴影中,还站着五道模糊的身影,看身形,其中有一个身形像是女人。

“正合我意。”王鹏弹指,小旗飞到旁边盒子里,微风带的灯火摇曳,昏暗中他的声音平静,“让郭家看看,他们的新姑爷是怎么用血路铺红毯的。”

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小文捧着安神汤的手在发抖。

她今日特意换了王鹏夸过的那件柳绿色比甲,发间却固执地留着那支素银簪。

“相……少爷用些汤吧。”房间中肃杀压抑的气氛让她紧张,慌得差点咬到舌头,“灶上煨了几个时辰了,乘热喝……”

王鹏接过碗时,她瞥见案上摊开的玄鸟卫名单,墨迹未干处赫然写着“郭府陪嫁嬷嬷赵氏,为宇字组暗桩”。

南市贫民区破庙里,独眼男子正往箭镞上涂膏状物:“这‘相思断’可是好东西,见血后十二个时辰才发作,足够新人拜完堂,说不定死前还来得及洞房,死在新娘肚皮上可是件美事,咱们真是好人呐!”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几道低沉猥琐的笑声。

墙角被绑的喜娘呜呜挣扎,独眼一脚踹去:“放心,会让你活着看到他们七窍流血的模样,谁让你为了银子就想出卖我们嘞?”

更夫打扮的男子蹲在屋脊,冷眼盯着破庙动静。怀中密信火漆印着晋王标记,上书:“纵其行刺,待王鹏负伤再救,施恩需见血。”

远处传来打更声,他连忙伏低身子,整个人像块石头般静静趴着,连呼吸起伏都没有。

漕帮货船深夜靠岸,卸下的木箱渗出点滴腥臭液体。

帮众嘀咕:“龙头为何非要今日运尸……”

清晨,寅时三刻,王宅中门轰然洞开,三百六十五名乐工、杂耍艺人、舞姬鱼贯而出,在长街上排出半里长的迎亲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