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驱邪介入,冲突初现

夜棺人 更进宝 2589 字 1个月前

走廊很长,水泥地泛着潮气,头顶的日光灯一明一暗。陈三更走在前面,左手按着袖中铜钱剑,右手插在兜里,打火机被他反复点燃又熄灭,火苗始终是黄色。他能感觉到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陆九川跟着,步伐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准,像是在计算距离。

“你身上有朱砂味。”陈三更忽然说。

“嗯。”陆九川应了一声,“贴身带的。”

“不是新抹的。”陈三更回头瞥了他一眼,“是渗进衣服里的。你经常用符?”

“经常到衣服都染上了。”陆九川说,“你也一样。红绳里的符灰,不是一次性封印,是长期压制的结果。”

陈三更没否认。他停下脚步,站在三号厅门口。门关着,门缝底下压着一张纸条,边缘被水浸过,字迹模糊。他蹲下,用指甲挑起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口袋。

“这不是你留的?”陆九川问。

“不是。”陈三更站起身,“阿绯不会留湿纸条。”

“你认识她?”陆九川语气变了。

“见过几次。”陈三更没多说,“她留的东西,从来不会被水泡烂。”

陆九川没再问。他知道,这种人不会主动说,逼问也没用。他只是从袖中抽出一张新符,夹在指间,随时准备出手。

“你真觉得地下通道有答案?”他问。

“我不知道。”陈三更继续往前走,“但我知道,不去看,就永远不知道谁在背后操纵。”

“万一是个陷阱呢?”

“那也得我去踩。”陈三更说,“总不能一直躲在这儿,等着下一个死者手机里出现我的脸。”

他走到楼梯口,铁门锈迹斑斑,门把手上缠着褪色的红布条——是老张用来辟邪的老法子。他伸手去拧,门没锁。推开门,一股阴冷气扑面而来,混着土腥和腐木味。

台阶向下延伸,水泥墙面上有模糊的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抠出来的。陈三更从兜里摸出一支小手电,打开,光束照进去,能看到阶梯上有些深褐色的污渍,不像是水迹。

“你常来这儿?”陆九川问。

“第一次。”陈三更说,“但我知道它存在。养父的手记里提过,说是‘旧时避难所’,后来封了。”

“为什么现在开?”

“因为有人不想让它一直封着。”陈三更往下走了一步,手电光扫过墙面,突然停住。

墙上有个符号。

螺旋五角,和他之前在工具间外墙看到的一样,但更大,是用某种暗红色液体画的,还没干透。

“新鲜的。”陆九川走近一步,没碰,“是血?”

“不像。”陈三更凑近看了看,“太稀,带点金属味。像是混合了别的东西。”

他从袖中抽出铜钱剑,用剑尖轻轻刮了一点样本,放进随身的小玻璃瓶里。瓶子原本装的是X-3黏液,现在混进去一点新东西,液体微微泛起泡沫。

“你随身带这么多玩意儿?”陆九川问。

“守夜人嘛。”陈三更拧紧瓶盖,塞回兜里,“总得备点应急的。谁知道今晚会不会遇到个想借火的鬼?”

他说完,继续往下走。

陆九川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四周。他注意到,陈三更的脚步虽然慢,但从不犹豫,像是早就知道路该怎么走。他的打火机还在反复点燃熄灭,火苗始终是黄的,说明周围没有强阴气聚集。

“你测试阴气的方式很特别。”陆九川说。

“简单有效。”陈三更头也不回,“火蓝有鬼,火黄没事。比那些花里胡哨的罗盘靠谱。”

“可你刚才在屋里,火一开始是蓝的。”

“那是残留。”陈三更说,“幻境里的东西,出来还会跟着你一阵子。得等它散了,才算真正脱身。”

“你经历过多少次?”

“八次。”陈三更顿了一下,“这次是最久的一次。”

陆九川没再问。他知道,能撑过八次的人,不是运气好,是命硬。

他们走到通道尽头,一扇铁门挡在前面,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锈锁,但锁扣是开着的。门缝底下有光透出来,不是电灯,是烛光,摇曳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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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人。”陆九川低声说。

“或者有东西。”陈三更把手电关了,从怀里摸出另一支——这支光是暗绿色的,照出来的东西轮廓模糊,“用这个,别惊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