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只有欲念,没有算计

窗外刮起一阵风,吹得廊下的帘子轻轻晃了晃。

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翠微宫的偏殿,白日里少有人来。

光线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地上,像镀上了一层碎金。

阮若慈换上了昨夜中秋宴上的青白色舞裙。

裙身依旧素净如水,裙摆依旧绣着疏疏落落的青瓷碎纹,腰间系着的依旧是一根月白色的软罗带。

她站在殿中央,日光从她身后漫了过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光晕里。

像是刚从瓷窑里取出来的一件器皿,还带着余温。

皇帝坐在上首的软榻上,手里端着酒杯,姿态闲散。

他没有催促。

阮若慈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紧张,也不是羞涩,更像是一种若有若无的邀请,轻轻一碰,就急促地收了回去。

乐声响起。

不是宴会时,气势恢宏的宫廷雅乐,而是一支清笛。

是站在殿外的紫檀所奏。

笛声悠远绵长,像山间溪流,不疾不徐地流淌。

阮若慈开始起舞。

起势比昨夜更慢。

脚尖点地,腰肢轻摆,双臂如流云般舒展开。

青白色的裙摆在日光下微微透着光,能看见裙下双腿若隐若现的轮廓。

她旋转时,裙摆像一朵花在缓缓绽放。

每转一圈,裙身的褶皱就变幻一种姿态。

光影在青瓷碎纹上流转,像是水波在瓷器表面荡漾。

皇帝端着酒盏的手僵住了,目光紧盯着她的身影,不舍得漏掉任何一个动作。

他见过无数支舞。

宫中教坊的,地方进献的,甚至是前朝遗留下来的曲谱复原的。

可没有哪一支舞,像眼前的这一支,令他看不透。

很快,她的双腿渐渐变了。

青白色的裙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硬挺。

不再有柔软的垂坠感,反而呈现出一种瓷器才有的光泽和弧度。

日光穿过裙身时,透出的不再是肉色的轮廓,而是一片均匀的青白。

如脂如玉,浑然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