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极其大胆,连先前维护她的皇帝都微微变了颜色。
贵妃虽然幸灾乐祸,但一双凤目却始终扬着。
像是没料到,阮若慈敢在太后面前说这样的话。
殿内静得可怕。
众人神色紧绷。
淑妃跟德妃都忘了端着仪态,纷纷竖起耳朵。
连一贯冷漠的皓月夫人也嘴角含笑。
不是嘲笑,倒像是新奇中带着几分欣赏。
宸妃彻底醒了酒。
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莹妃叫她看的好戏,竟是莹妃自己的好戏……
皇后面露担忧,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阮若慈,轻轻对她摇了摇头。
像是在说:“这话过头了,后边虽有找补,也是无济于事。”
紫檀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面如死灰。
她想不明白,主子这是怎么了?
被人下药了不成?
竟连性命都不顾了!
太后脸色铁青。
所有人都忘了推杯换盏,齐齐看向她。
太后定定地盯着阮若慈,一开口,便怒声道:“莹妃好大的胆子!”
“身为宫嫔,竟敢说《女则》《女训》无用?”
“会束缚眼界?”
“哀家跟皇后都是自幼熟读这两本书。”
“你的意思是说,哀家同满宫女子的眼界都不如你?”
阮若慈当即跪下,低头道:“臣妾不敢,望太后明察。”
“臣妾此言,并非想僭越什么,更不敢妄议太后跟诸位娘娘。”
她顿了顿,依旧保持恭顺的姿态,稍稍抬眸,眼底带着几分坦然的自嘲,诚恳道:“臣妾出身低微,自幼无缘接触《女则》和《女训》,这般唯有大家闺秀才读的书籍。”
“入宫读《南华》,只因臣妾惶恐,求个内心安稳罢了。”
“正因从未读过那些规制女子言行的书卷,臣妾自小便知道自己粗陋不堪。”
“不配嫁入高门大院,更何况入宫侍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