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白世清的为人,陈有余自然心知肚明,这老匹夫何止是不宽宏大量,简直就是小肚鸡肠。
但他不怕,要是白世清真想要搞他,他可是知道他大把的秘密,随便拎出一件来,都足以让他闻风丧胆,跪地求饶。
他一把夺过周师爷手中的信,用火漆封口,重新递还给他,催促道:
“行了,你讲的本大人都知道了,你赶紧把信寄出去,等寄完信,你跟我去山地看看。”
他现在只想要赶紧把西山那座山给铲平,把石膏都卖完,换银子败光。
至于对加官进爵,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要是再听周师爷说教下去,只怕外头的天都要黑了。
见陈有余听不进去,执意要一意孤行,周师爷也是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拿着信退出了书房。
信很快通过驿站,寄往了雍州府城。
知府府衙,书房。
当白世清亲手打开信封,看到信中内容时,气得差点背过气。
他把那只有一句话的信纸拍在宽大厚实的紫檀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桌上放的砚台都微微颤了颤。
他怒声喝道:
“这陈有余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官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嚣张之人。”
桌案前站着的周正,见大人发了雷霆之怒,忙上前两步躬身,表现得一脸惶恐,低声劝道:
“大人息怒,陈有余不过是个七品芝麻官县令,你身为正四品的知府,被这样的人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他并不知道信中写了什么内容,但大人这么气愤,肯定是陈有余不识好歹,出言冲撞了大人。
小地方的小官,就是没有眼力见。
白世清抓过那张只有一行字的信纸,丢到周正跟前,声音阴鸷冷厉:
“你看看,这个陈有余简直目中无人,狂妄至极。”
周正慌忙伸手去接,差点没接住。
他把信纸摆正,认真看了起来。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刚上任的青石县县令,到底写了什么,竟然能让一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大人动这么大的怒。
当目光落在信纸上时,他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到纸上。
没有署名就算了,连尊称都没有,就孤零零一行字。
那行字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不知天高地厚。
他细细一品,又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