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爷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个激灵,面露难色地道:
“大人,就算不给也不用如此直白吧!那知府大人,我们得罪不起。”
“你就照我这意思写,要得罪也是我得罪,怪不到你头上。”陈有余一想到书中那老匹夫做下的那些恶事,心情就平复不了,“对了,你写好后,给我过目。”
周师爷动了动嘴唇,想要再劝,可看着大人已经埋下头在纸上修修改改着什么,硬生生又把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他之前可是暗自下过决心,要死心塌地地跟着大人。
大人让往东绝不往西。
既然大人这样安排,自然有他的深意。
过了两刻钟,他把写好的信拿给陈有余过目。
陈有余已经规划好方案,心情不错地收好桌上的图纸。
他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接过周师爷递过来的拟好的信。
打开才看到第一行,就不禁皱了皱眉,等全部看完,眉头彻底挤在了一起。
“周师爷,你这文绉绉,写的还是太客气了。”
言罢,不等周师爷应声,他直接把信揉成一团,从桌案上抽出一张纸,拿起笔在纸上唰唰写了起来。
不到片刻的功夫,他就收了笔,拿起写好的信纸,上嘴吹了吹。
等墨迹干的差不多,他便递给一旁候着的周师爷:
“你看看,要是以后那白世清还要来信,就照着这个标准写。”
周师爷双手接过信纸,做好了细细拜读的准备。
却不料纸上只写了一句话:赶紧上奏给皇上,要是不奏,我都瞧不起你!
没有尊称,也没有署名。
这哪里是信,分明就是一张字条。
内容还如此直白。
完全对府尊大人没有半点尊重。
他捏着信纸的手不禁抖了抖,一脸担忧地道:
“大人,您这样直白会吃亏的。据属下所知,知府大人可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您初来乍到,应该收敛锋芒,这才是明智之举。”
在他看来,陈有余现在就像是个刚入官场的愣头青,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
官场之道向来讲究左右逢源,明哲保身。
如今,大人既不逢源,还要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