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副冲到舰长身旁,伸手一探,只摸到逐渐冰冷的尸体。
“两里外没有炮声,这是什么武器?”
没人能回答。
副官抓住舵手的肩膀。
“转舵,离开这里!”
荷兰战舰慌忙升帆,船身向外海偏转,炮手在混乱中朝岸边打出一轮试射,炮弹落在炮台外侧,飞散的碎石擦伤两名水兵。
岸防炮队没有回击,先把伤员拖走,再将炮弹落点记入日志。
荷兰战舰退出查验线时,还顺手收走海上的浮标,显然不肯承认这条线已经失效。
郑家船队刚绕过外岛,便看见荷兰战舰仓促撤离。
陈元辅站在船头,举着望远镜。
“他们跑什么?”
“不知道,甲板上乱成一团。”
“岸上开炮了?”
“没听见。”
陈元辅放下望远镜,望向炮台方向,旗杆上的龙旗仍在海风里飘动,炮口也没有转过来。
荷兰人却已经收帆撤退,连谈判和查验线都顾不上。
挂着郑字旗的快船从船队后方赶来,船上坐着郑芝龙长子郑成功,他原本负责观察荷兰人的动向,此刻被陈元辅请上主船。
“刚才发生了什么?”
陈元辅把望远镜递给他。
郑成功看着远去的荷兰战舰,又看了一眼没有开火的岸防炮台。
“他们没开炮。”
“对。”
“但荷兰人跑了。”
“对。”
郑成功把望远镜放回船栏。
“调头,回福建。”
陈元辅看向他。
“不去南京了?”
“先不去。”
郑成功转身走向船舱。
小主,
“告诉父亲,税银分成的事先放下。”
陈元辅追了两步。
“为什么?”
郑成功停在舱门前,回头看向岸边。
“因为我们不知道朱盐亭手里还有什么。”
他说完才收回目光。
“能让荷兰战舰逃走的武器,也能让我们的船队葬身海底。”
观测台上,铁猴收起测距仪。
“命中确认。”
朱盐亭没有起身,仍从瞄准镜里观察外海,荷兰战舰已经退出两里,船帆全开,郑家船队也在外岛停留片刻,随后调头南下。
“他们都跑了。”
铁猴的语气没有变化。
朱盐亭收枪,将M200装回特制枪箱,弹匣里只剩最后一发穿甲弹。
“跑了最好。”
他站起身,活动肩膀。
“省得我再花一发子弹。”
铁猴提起枪箱。
“督帅,荷兰人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