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次射伤正白旗佐领,已经足够让宫门见血,再开枪只会把搜兵引上屋顶。
追兵跑到夹道中段时,他掀起半块松动的瓦片,顺着另一侧屋脊推了下去。
瓦片滚过斜檐,砸中偏门上悬着的铜环,哐当一声传向东侧岔路。
“那边有人。”
后面的拨什库转向铜环位置。
“正白旗余党在墙后,分头堵。”
两人被动静引开,老太监趁机钻过巷口,踉跄着冲进正蓝旗驻防的街区。
巴图沿屋脊绕到另一侧,落地前从怀里取出一枚正黄旗腰牌,塞进巷口左侧的排水槽边缘。
正蓝旗下一轮巡兵只要回来,便会先看到这枚腰牌。
一名巡兵很快提灯赶到,灯光先照见墙边刀痕,随后落到那枚沾满泥水的腰牌上。
“正黄旗的牌子?”
同伴用刀尖把腰牌挑起来,翻过背面核对旗记。
“宫里的人追到咱们营门口了。”
“送回营里。”
“人呢?”
“先关门,再去问都统。”
木门当场合拢,门闩推进铁环,守门巡兵已经开始往营内传话。
巴图没有留下看结果,他借着两处院墙之间的阴影穿过街口,重新咬住老太监的去向。
老太监跑出另一头时已经撑不住了,脚底踩过湿苔,整个人跪进泥水,背后的包袱随之脱落。
黄布散开,里面没有国印,只有一尊巴掌高的赤金佛像,佛身旁还压着半卷被血水浸过的诏书。
巴图停住脚步,视线落在纸面开头的“奉天承运”四字上。
老太监扑过去护住包袱,手背留下大片烧伤,几根手指仍粘着火盆里的黑灰。
巴图取出送话器,接通盛京暗线频段。
“中继,记报。”
电流声响过以后,锦州方向的报码员给了回应。
“线路通着,说。”
“黄布包袱已经打开,内无国印,也没有福临,只有金佛一座,血诏半卷。”
“是否截人取诏?”
“不能截。”
巴图看着老太监重新裹好包袱,扶墙往南城方向挪动。
“宫里有人在拿他引开搜兵,真货走了别处。”
中继台没有立刻复述,隔了一会儿才问。
“能确认授意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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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在城外,豪格正在搜宫,最可能授意的人是布木布泰。”
“老太监往哪儿走?”
“南城药王庙方向,让二线盯接头人,别碰他。”
“福临和国印怎么报?”
巴图把送话器贴近衣领,避开从屋檐落下来的水流。
“已经离宫,去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