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冷笑。
他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下巴朝三楼顾清禾被封的办公室方向努了努。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
陈老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语气阴恻恻的,透着一股子在官场沉浮多年的狠辣,
“趁着上面的人还在查封现场,乱哄哄的,你把这些‘烂账’,找机会都给我塞进顾主任办公室那堆待查的文件里去。”
“啊?这……这能行吗?这可是栽赃啊!”侄子吓得手一抖,单据差点掉地上。
“什么栽赃?这叫物归原主!”陈老猛地瞪起眼,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这几年她顾清禾卡了咱们中医科多少经费?这也是她欠咱们的!
再说了,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她顾清禾现在就是那只落水狗,身上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陈老往前凑了一步,拍了拍侄子的肩膀,眼神阴冷得像条毒蛇:“这盆脏水,她不接也得接!
只要混进了她的账目里,那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记住了,做得干净点,把这屎盆子,扣死在她那‘贪污公款’的罪名上!也算是把咱们自个儿的屁股擦干净了。”
看着侄子咬了咬牙,把那摞见不得光的单据揣进怀里,趁乱溜了出去,陈老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慢悠悠地走到窗前,端起那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看着楼下那辆纪委的车,听着外面乱糟糟的议论声。
“陈老,听说顾清禾被查了,办公室都封了!”一个小徒弟跑进来,兴奋得满脸通红,
“这下咱们中医科可算是能抬起头来了!以前她老说咱们是封建迷信,卡咱们的经费,现在好了,报应来了!”
陈老慢悠悠地吹开了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轻轻抿了一口,那苦涩的茶水此刻竟品出了一丝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