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左侧那个女人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弯刀。莫里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然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林团长，这话可不能乱说。”莫里斯缓缓道，“商会做的是正经生意，从不跟黑蚀军团那种势力交易。”

“是吗？”林风从怀中取出一片金属薄片，那是金鹏情报的副本，“那请问，三个月前，商会第七仓库出库的二十套‘虚空干扰器-改三型’，最终流向是哪里？”

他将薄片推过石桌。薄片上清晰地记录着出库时间、货物编号、经手人签名，甚至还有货物的能量特征码。

莫里斯的脸色终于变了。

一直闭眼的白老，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完全浑浊的眼睛，眼白里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却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年轻人。”白老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有些东西，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我也觉得。”林风站起身，“所以我来，不是要揭发什么。我只是想告诉各位——铁岩堡的人现在就在外面。如果我死在这里，或者回不去，那份情报的完整版，会第一时间送到铁岩堡三爷手里。”

他看向莫里斯:“而三爷告诉我，如果证据确凿，铁岩堡会动用一切力量，把掠空商会从流放之地抹掉。”

死寂。

会客厅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莫里斯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无奈:“好手段。先用物资示好，再用情报威胁。林团长，你不像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倒像个老江湖。”

“我只是想活着完成我的事。”林风平静道，“给条路，我拿到想要的东西就走。商会和黑蚀军团的交易，我当没看见。”

“路可以给。”白老忽然开口，“但你要答应一件事。”

“请说。”

“太阴古星上，除了神女璃月，还有一件东西。”白老浑浊的眼睛盯着林风，“祖祭坛深处，有一块‘月华神石’。你把那块石头带回来，商会的航道随你用。甚至，我们可以额外提供一批物资，帮你修复古星的防御。”

林风心里一沉。

月华神石——那是太阴神族的至宝，据说蕴含着最纯净的月华本源。如果被掠空商会拿走，天知道他们会用来做什么。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就只能靠自己了。”白老重新闭上眼睛，“虚空海里的航道，可不止我们一家知道。但其他知道的势力，要么是黑蚀军团的盟友，要么……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虚空盗匪。”

会客厅再次陷入沉默。

林风看着眼前三人，又想起石堡里等待的队友，还有太阴古星上那个燃烧生命苦撑的神女。

时间在流逝。

每一息，都可能是璃月的最后一息。

“好。”林风最终开口，“我答应。”

莫里斯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明智的选择。那么，合作愉快——”

他的话没说完。

整个暗鸦号忽然剧烈震动起来！船身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会客厅里的灯光疯狂闪烁！

“怎么回事？！”莫里斯猛地站起。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护卫冲进来，脸色煞白:“舰长！虚空盗匪！至少五艘船，把我们包围了！”

“什么？！”女人拔出了弯刀。

白老浑浊的眼睛再次睁开，这次里面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看来，有人不想让这次谈判继续下去啊。”

林风走到舷窗边，看向外面的虚空。

五艘造型狰狞的黑色战舰，正从四面围拢过来。战舰的舰艏上，刻画着一个熟悉的标志——三条缠绕的黑色触须。

那是黑蚀军团的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