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层密室的干燥整洁不同,这条向下的通道更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黑袍人沿着阶梯缓缓下行,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
阶梯的尽头是一处地牢,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
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被铁链锁在墙上,四肢被特制的锁骨钉钉穿,暗红色的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唐意,”黑袍人在他面前站定,“考虑得如何了?”
被称作唐意的男子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憔悴却不失俊朗的脸。
尽管身受重刑,他的眼神依然清亮,带着几分嘲弄。
“你每日都来问同样的问题,不觉得乏味吗?”他的声音嘶哑,却依然保持着风度。
黑袍人低笑一声:“只要一日得不到唐家秘法,我就一日不会放弃。”
唐意艰难地动了动被铁链锁住的手腕,锁骨钉随之牵动伤口,让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你就算杀了我,也休想得到秘法。”
“杀你?”黑袍人摇头,“那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着,亲眼看着我是如何一步步实现大业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只通体金黄的蛊虫。
那蛊虫在玉盒中静静躺着。
“认得它吗?”黑袍人将玉盒举到唐意面前,“你们唐家世代守护的金蚕蛊,如今已为我所用。”
唐意的瞳孔猛地收缩:“你做了什么??”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黑袍人合上玉盒。
“我今日来,是想让你看看,我是如何操控这金蚕蛊的。”
她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那金蚕蛊在玉盒中躁动起来,周身金光大盛。
与此同时,京城苏寻衣宅院内,燕漠云突然睁开眼睛,一下子坐立起来。
“爹,你怎么了?”旁边的燕澈急忙上前搀扶。
只一瞬间,燕漠云又重新睡回去。
地牢内,黑袍人睁开眼,眉头微蹙:“奇怪,为何只能操控片刻?”
唐意虽然虚弱,却还是笑出声来:“金蚕蛊乃唐家圣物,岂是外人能够轻易操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