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出奇地冷静,
“如果只杀这四个人,我坐不稳。”
水生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拔掉几个老头子,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陈天豪走到战术桌旁,手指在屏幕的三叔照片上重重一戳,
“我三叔陈光祖,
手里握着东南亚的航运线,真正管事的是他大儿子陈子健!
他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黑白通吃,手底下养了一大批印尼的亡命徒。
如果今晚只杀了他爹,
明天一早,他就能调动十几亿的资金杀回香港。
他会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直接把我撕成碎片!”
陈天豪转过头,再次指向二叔陈光宗的照片。
“还有澳门这边。
我二叔是个烂赌鬼,
他手里的叠码仔网络,早就被他那个私生子陈天明给架空了。
陈天明跟澳门本地的‘贺老鬼’旧部走得很近,是个心狠手辣的滚刀肉。”
陈天豪双手撑在金属桌面上,直视着李湛,
“他们不缺能力和资源,缺的只是一个合法的家主名分。
要杀,就必须斩草除根。
不仅要杀这几个老家伙,还要把陈天明、陈子健这两个手里握着实权的二代,
在同一时间,全部清理干净!”
听到陈天豪提到澳门的陈天明,
水生和老周对视了一眼,眼底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
水生转头看向李湛汇报,
“湛哥,澳门那边不用担心。
阿祖在那边经营了有一段时间了,情况摸得很透。”
水生敲了敲键盘,调出几张澳门赌场的监控截图,
“陈天明确实难缠,
但阿祖借着金牙炳的赌厅做掩护,
已经把大勇的人以大陆豪客的身份,分批安插进了陈天明常去的场子里。
金牙炳为了保住东莞那条财路,也愿意行个方便,
主动给大勇提供了几个监控死角和安保轮换的时间表。
只要一声令下,阿祖和大勇联手,陈天明活不过今晚。”
李湛微微点头,
阿祖办事一向稳妥,金牙炳这个地头蛇的配合更是如虎添翼。
但他依然看向了水生,
“澳门稳了,那新加坡的陈子健呢?
加上他,时间来得及吗?”
“湛哥,
如果加上新加坡这条实权线,今晚动手时间太仓促了。
段峰的人手需要重新调配踩点,一旦打草惊蛇,后患无穷。”
水生如实汇报。
“那就往后推。”
李湛拍板定音,目光如炬,
“饭要一口一口吃。
给你们四十八小时。
后天深夜,多线同时起爆。
我要陈家这一大四小五只出头鸟,同一时间见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