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央,是由八块高分辨率屏幕组成的监控矩阵。
四周的金属长桌上,没有摆放那种能把天捅破的重武器,
而是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带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战术军刀、军用复合弩以及特种纤维勒索。
在2005年的香港,动用长枪和炸药等于跟港府作对自寻死路。
真正的暗杀,靠的是悄无声息的冷兵器和近距离的消音火器。
老周和水生正站在监控矩阵前,对着屏幕上的3D建筑透视图低声交谈。
听到开门声,
厂房里十几名正在检查装备的特战老兵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
身躯笔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阿湛。”
老周和水生大步迎了上来。
李湛脱下风衣,随手扔给大牛,
目光扫过那些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老兵,微微点头。
跟在后面的陈天豪,在土炮的半推半送下,走进了这间暗室。
当他看到那一桌子专门用来近身收割人命的专业器具时,
哪怕他已经在心里做过无数次建设,瞳孔依然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李湛没有理会陈天豪的局促,
径直走到战术桌的最前端,拉开一把金属折叠椅坐下。
“水生,
对一下目前的盘子。”
李湛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水生立刻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中央大屏幕上跳出了四张照片。
“湛哥,
按照原定计划。
我们在太平山顶、澳门葡京、新加坡海滨这三个点的人马已经全部就位。”
水生拿起激光笔,在四张照片上依次画圈,
“今晚凌晨两点,同时动手。
目标:主家陈光耀、陈天佑父子,二房话事人陈光宗,三房话事人陈光祖。
只要这四个人一断气,陈家高层就会出现权力真空。”
老周在一旁补充,
“太平山顶是块硬骨头,廓尔喀雇佣兵的防线很密,枪不能随便开。
但我有把握,在苏家切断通讯的十五分钟内,
用复合弩和冷兵器撕开一条口子,把陈光耀父子按死在书房里。”
武力压制到了极致。
李湛没有立刻表态,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小主,
大牛上前点火,青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射灯下缓缓升腾。
李湛透过烟雾,将目光投向了站在阴影里的陈天豪。
“我的陈大少爷。”
李湛指了指大屏幕上的四张遗照,
“这是你的家事。
你来掌掌眼,这四个人死了,你能坐稳那把太师椅吗?”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陈天豪身上。
陈天豪咽了一口唾沫,强忍着双腿的战栗,走到大屏幕前。
他抬起那只断了小指的左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在触碰到断指的那一刻,
三个月来在地下室里积压的屈辱和对权力的极度渴望,瞬间压过了恐惧。
“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