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这部电影的出名,有不少影迷寄了一大堆的信件给他。
上次的读者信件还没处理好,这下倒好,又多了一批影迷的。
他那院子里面专门放置信件的一个房间,都快要堆满了。
搞的他又不得不再买了几个院子。
如今这几个院子中,一号小院是和刘小庆会面的地方;二号小院,成了他和方舒会面的地方;三号小院,留给了龚雪养胎。
这天晚上,他推开三号小院的门,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扑面而来。
昏黄的灯光下,龚雪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听见动静,她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肚子已微微隆起。
“回来了?”她轻声问,递过一碗热汤,“我做了你爱吃的馄饨。”
李卫民走上前,轻轻覆上她的小腹,心中百感交集。惊喜、愧疚、还有一份突如其来的责任,交织在一起。
“委屈你了,”他低声道。
龚雪笑了笑,眼神温柔又坚定:“我没委屈。孩子是我们的,我想留下他。这里就是我们的家,等风头过了,一切都会好的。”
一夜温存,心事却沉甸甸的。李卫民知道,这个孩子,不仅是他的骨肉,更是他与龚雪未来的牵绊。
然而,麻烦还不止于此。
几天后,门房大爷兴冲冲地跑进来,手里扬着三张介绍信:“李卫民同志!有三位姑娘找你,说是从青山大队来的,考上北平的大学了!”
李卫民一愣,连忙迎出去。
院门口站着三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陈雪、冯曦纾和徐桂枝。她们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扎着马尾,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与羞涩。看见李卫民,三人一齐喊了声:“卫民哥!”
陈雪带有几分拘谨的道:“卫民,我们考上北平大学了!特意来看看你!”
冯曦纾这个单纯直白的小妞,也难得红着脸补充:“我们听说你回来了,就过来找你。”
徐桂枝则小心翼翼地递过一个布包:“卫民哥,这是我们自己种的莲子,给你补身子。”
看着三张年轻鲜活略带拘谨的脸,李卫民心里又暖又乱。
原来这几个月,她们已经不知不觉就考上了大学,并且来到了北平。
回想起当初众人在青山大队那些快乐的日子,恍如隔世。
李卫民满脸热情地接过徐桂枝递过来的莲子,布包不大,沉甸甸的,打开一看,莲子颗颗饱满,白里透青,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荷香。
他抬头看了徐桂枝一眼,这姑娘比在青山大队时长高了一些,皮肤也白了一些,可那种朴实的、不善言辞的劲儿一点没变,递过布包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眼睛不敢看他,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
“桂枝,谢谢。”李卫民说,“这莲子我收下了,回头煮粥喝。”
徐桂枝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陈雪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衬衫,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的脸比在青山大队时瘦了一些,下巴尖尖的,眼睛显得更大了。她看着李卫民,目光里有欢喜,有思念,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他还是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
“卫民,”她开口,声音比从前沉稳了一些,“我们前不久刚到北平,听说了回来了就来找你了。没打扰你吧?”
李卫民笑了:“说什么打扰?你们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
他把三人迎进他的办公室。
这间单独的办公室是上面特批给他的。
冯曦纾走在最后,一双大眼睛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院子里的枣树、墙角的梅花、窗台上摆着的几盆绿萝,她都要多看两眼。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藏青色的裤子,头发披着,在阳光下泛着栗色的光。她的脸上还是那种天真烂漫的表情,喜怒哀乐全在脸上,一点都藏不住。
“卫民哥,你工作的地方真好看!”她感叹道,“比青山大队的知青点强多了。”
李卫民笑了:“那是,青山大队是农村,这是北平,能比吗?”
冯曦纾吐了吐舌头,跟着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和一碟糕点。李卫民让她们坐下,去倒了三杯水,放在她们面前。陈雪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放下,环顾四周,目光在墙上那幅《太极张三丰》的电影海报上停了一下。
“卫民,你的电影我们听说了。”她说,“在港岛那边破了票房纪录,内地也上映了。我们在来北平的火车上,听见有人在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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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曦纾抢着说:“对!有人说那是他看过最好的武打片,比李小龙的还好看!”她说完,脸微微红了一下,好像觉得自己说得太大声了。
徐桂枝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手指绞着衣角,偶尔抬头看李卫民一眼,又低下头去。
她的话最少,可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比陈雪的克制、冯曦纾的热烈更让李卫民心软——那是一种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欢喜,只要看见他就够了,不需要他说什么,不需要他做什么。
李卫民看着她们三个,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又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她们千里迢迢从青山大队来到北平,考上大学,安顿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他。这份心意,他不能辜负,可他又能给她们什么呢?
“你们考上哪个学校了?”他问。
陈雪说:“我考上了北平师范大学,中文系。”冯曦纾说:“我考上了北平医学院,临床医学。”徐桂枝声音最小:“我……我考上了北平农业大学,园艺系。”
李卫民点了点头,笑了:“都是好学校。你们真行,半年时间就考上了。”
冯曦纾又抢着说:“我们可是拼了命的!陈雪每天学到半夜,我背书背得嗓子都哑了,桂枝更厉害,她把课本抄了一遍又一遍,手指都磨出茧子了……”
陈雪轻轻咳了一声,冯曦纾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闭上了嘴。
陈雪看了李卫民一眼,语气平静:“卫民,我们来北平,不只是为了上学。”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怎么措辞,“我们也是想……离你近一点。”
屋里安静了一瞬。冯曦纾低下头,徐桂枝的脸红了,陈雪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
李卫民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说:“离我近点好啊,以后周末可以来我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