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妙端也投来目光。她随朱徽媞久居扬州,熟知花满楼传信节奏。第一报往往是开端,真正杀招,总藏在后头。
方怡终于开口,声音轻缓却带着笑意:“恐怕,要让公主殿下吃惊了。”
“吃惊?”朱徽媞嗤笑,“本宫一生历经生死博弈,何曾真正动容?除非有人能掀翻这江山社稷——”
话音未落,折子展开,她双目骤缩,神情僵滞,连嘴角都忘了合拢。
方怡轻笑出声:“公主也没想到吧?吴少师竟敢用这般手段整治王丞相。我原还想回京后炫耀一番在扬州的布置,谁知他们竟在京畿之地,照方抓药,给王家再来一次‘迎宾礼’。”
“流年不利?”朱徽媞猛地回神,嘴角扬起冷笑,“这是他猖狂太久,终遭反噬!”
她将折子甩给朱妙端。后者接读后,脸皮剧烈抽搐。
只见其中记载:吴用派锦衣缇骑假扮山匪,在京郊三十里处截杀王叔英归乡车队,不仅抄没全部辎重,更将其亲族押解入狱,连已故长辈棺椁亦被掘出曝晒三日,罪名为“私通建州、图谋不轨”。
此事震动朝野。以往吴用虽狠,尚留体面;此次却是彻底撕破脸皮,连死人都不放过。
最令人胆寒者,并非手段之酷烈,而在其震慑之力——无人敢申冤,无人敢上奏。连刑部尚书闭门称病,大理寺卿连夜辞官。
此非惩贪,乃是立威。
朱徽媞眼中燃起灼热光芒:“这一闹,倒是替本宫省了不少力气。往后谁还敢轻易撂挑子?”
“公主睿智。”方怡恭敬道,“但王叔英若真有意起兵,恐会择机再动。”
“起兵?”朱徽媞冷笑,“他得先活着离开京城再说。”
吴用此举,形同宣战。王叔英若无应对之策,便只能龟缩待毙。而只要他一日被困京师,便不足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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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一时沉寂。朱妙端低头不语。她纵然痛恨吴用强占晶晶,却也不得不承认:此人之势,已如烈火燎原,无人可挡。
三日后,扬州军主力抵达边境苞县。前锋万人早已潜入华州境内,隐匿于山道密林之间。县城瞬时爆满,粮草告急。
苞县学究王剑亲自出迎,引朱徽媞入县衙。虽为下县,然府邸雕梁画栋,器物精美逾制,显见多年经营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