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脚踏出石门,眼前的场景便换了模样。
不再是灰桥,也不再有桥犬撒娇的地盘。这里山峦重叠、灰白如骨,四周弥漫着细碎如盐的晶尘,落在肩头发间,冰凉轻微,宛如盐雪。
“这是……盐山?”云缨轻声问。
赵怀真抬头看了看,点头:“看样子是。气味和纹理对得上,是盐骨教所说的‘外祭之岭’。”
“听这名字就不怎么健康。”唐清砚将手按在剑柄上,缓缓前行,“‘外祭’两个字听着就不适合胃口好的时候想。”
云缨不觉笑了一下:“我倒是觉得,这地方适合干架。没别的,就地势开阔、风大、落地声清脆,拳头一砸下去那效果,堪比音响。”
正说着,前方一道尖锐的啸声突如其来——像是刀片刮过铜壶,又像是谁拿指甲在石头上写字,隔着盐雾都能激起后脊梁发凉。
“不是风。”赵怀真眉心微蹙。
“也不是鸟。”唐清砚已经拔剑出鞘。
雾中逐渐显出一道影子,高约两丈,仿佛披着一身烂盐布的怪物,一步步踩在地上,便有大片盐尘被震飞。
它抬起头,露出一张……人脸。
不,是一张咸着的、干硬的人脸,像被盐封了千年,又临时被挖出来粘在骨头上,还勉强保留了点表情。
“哎呀,”它张口,声音沙哑,“你们来的可真慢,我牙缝都能等出野花了。”
云缨抬枪,缓缓后退半步:“你是?”
“我叫——盐封人。”它张开双臂,披风一晃,从下头掉出两只死去很久的山鸡。
赵怀真:“你这名字是按保存方式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