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三号线入口在东三区边缘。
白天这里还有巡逻队。
晚上只剩下封锁带和坏掉的警示灯。
警示灯一闪一闪。
红光照在地铁口墙面上,像某种快要干掉的血。
程知远已经先一步赶到。
他的脸色比白天更难看。
护送车停在入口旁边。
车门开着。
里面没有血。
没有打斗痕迹。
只有两名安全署队员昏迷在座位上。
沈晚晴没来。
临时医疗由程知远的人负责。
唐梨检查车载系统。
“导航被改过。”
程知远说:
“押送路线原本是内部审查室。”
唐梨敲了几下。
“系统显示也确实是内部审查室。”
“但底层地图被替换了。”
“司机以为自己在走主路,实际上被引到旧三号线。”
程知远咬牙。
“安全署内部权限?”
唐梨看他一眼。
“你希望我委婉点吗?”
程知远闭了闭眼。
“不用。”
唐梨说:
“是。”
“而且级别不低。”
程知远沉默。
他已经不想问是谁了。
因为答案只会越来越难看。
红鸦从黑街方向赶来。
她披着红色兜帽,手里拎着一盏旧油灯。
“下面有黑街暗渠。”
“但不是我们常走的那段。”
顾眠问:
“危险?”
红鸦说:
“废话。”
“不危险能藏人?”
顾眠点头。
“带路。”
红鸦看向杨金龙。
“你确定要下?”
杨金龙说:
“你问得有点多。”
红鸦笑了一下。
“行。”
“跟紧。”
裴玄站在入口旁。
银色面具在红灯下泛着冷光。
他没有说话。
但唐梨发现,他从到这里开始,手指一直轻轻按着面具边缘。
像在压某种不舒服的东西。
“你怎么了?”
唐梨问。
裴玄说:
“旧三号线下面有精神残留。”
杨金龙看向他。
“你感觉得到?”
裴玄点头。
“评审庭执行官都接受过精神锚训练。”
“我对污染回路比普通人敏感。”
唐梨皱眉。
“你不是说白天评审庭污染设备你不知道?”
裴玄说:
“我不知道设备被动过。”
“但我能感知污染波动。”
杨金龙问:
“那你白天为什么没提前发现?”
裴玄沉默一秒。
“因为影像源启动前,没有污染外溢。”
“启动后,我发现得比你们慢。”
唐梨看着他。
“你倒是不装。”
裴玄说:
“装没意义。”
杨金龙笑了。
“这点不错。”
一行人进入旧三号线。
下去后,空气瞬间变冷。
墙面全是潮湿水痕。
铁轨早已废弃。
地上堆着旧时代广告牌、断裂的座椅、腐烂的布料。
红鸦走在前面。
她的血液感知沿着地面扩散。
“刘邵来过。”
程知远立刻问:
“活着?”
红鸦闭眼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