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坪中央的导航灯还亮着。

一束细白光落在凤玲左肩外侧，起初只有硬币大小，跟着她走了两步，亮度迅速提高，白得看不清光斑中心。

她向右横移，光也跟了过来。

凤玲直接扑向最近的一组通风设备，白光在她身后压到混凝土地面，坚硬表层瞬间发红，碎石和熔化的砂浆一起向外飞，她借设备外壳挡住上方，再看地面，那里已经留下一个烧黑的圆坑，边缘还泛着暗红。

第二束光落下来，这次先照到通风机顶部，随后沿着金属外壳追向她所在的位置，钢板很快变色，里面的风机叶片发出变形摩擦声。

凤玲拔枪朝天空看了一眼，云层很高，肉眼找不到任何飞行器。

她转身往控制室跑，安全门里有人冲出来。

趴下！

布鲁斯从侧面撞上她，两个人一起滚到停机坪边缘的牵引车后面，下一秒，刚才凤玲经过的路面被白光扫中，混凝土连续崩碎，牵引车右侧的后视镜也被高温烤得垂了下来。

凤玲抬肘顶开他。

放手！

先看看上面！

白光再次出现，它没有去找布鲁斯，光斑从牵引车外侧滑过，最后停在凤玲肩部所在的高度。

布鲁斯抓住她手臂，把人拖向旁边的低矮控制房。

它在跟你！

我看得出来。

那就跑快点！

两人沿着设备阴影冲出去，白光紧跟在后，每次照实，地面都会留下发黑的坑，停机坪边缘一根护栏被截断，上半截烧红以后倒进夜色，另一击打中消防柜，里面的玻璃和灭火器一起飞出。

控制房只剩十几米，凤玲先到门边，抬腿踹开，布鲁斯跟进来，反手把门带上。

这里原本负责直升机坪照明、气象和加油联锁，房间不大，三面都是设备柜，窗户装有金属百叶，天花板下方还挂着一只急救箱。

白光落到窗外，百叶片开始发红。

离窗远点。

布鲁斯把凤玲拉到内墙，光在外面停了几秒，失去直接照射角度以后才移开。

房间里恢复成设备运行的嗡鸣。

凤玲甩开他的手。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走过的地方不算难追。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现在有个更大的问题。布鲁斯指了指外面，那东西为什么只盯你？

凤玲靠在设备柜旁，检查通讯器和腰间装备。

我的发信器关着，行动频道也做过加密。

没无线电。

你有证据？

刚才它从我旁边扫过去，三次都追你，卫星也好，高空平台也好，它需要坐标。

凤玲看向他。

你刚才联系了美国那边？

联系过。

他们说了什么？

布鲁斯停了半秒。

另一方已经同意给莫菲斯五十亿美元。

凤玲没有开口，外面的白光又落到控制房屋顶，金属板很快传来受热伸缩的响声。

她把通讯器摘下来，直接扔到地上。

现在呢？

光没有离开。

布鲁斯看着那部通讯器，又看向她左肩。

凤玲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脸色立刻冷下来。

别碰我。

攻击中心一直偏你左边。

所以？

你肩膀下面可能有东西。

胡说。

希望我是。

布鲁斯拔出战术刀，凤玲的枪口同时抬起来。

把刀收回去。

你想继续带着坐标跑出去？

我自己检查。

怎么检查，照镜子？

那也轮不到你拿刀。

屋顶的金属板忽然被一道高热切穿，一小块熔融金属落到房间中央，两个人同时向后退，白光透过破孔打进来，沿地面慢慢移动。

布鲁斯没有再争，一把抓住凤玲手腕，把她拉到最里面的设备柜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