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木栈道走到湖心亭附近。

这群天鹅被人喂惯了,极亲人。看到有人站在栈道上,纷纷拨水游过来。旁边还混着几只羽毛斑斓的野鸭。

“忆宝,你看那只绿头鸭,抢不过还啄人!”宁司瑶笑得前仰后合。

沈知忆眉眼舒展,难得卸下了一身防备。她弯下腰,将手里的饲料一点点撒向水面。

微风吹过,拂动她的长发。

远处,一辆高尔夫摆渡车无声地停在石板路尽头。

樊骁迈步下车。

他穿着黑衬衫,西裤,没打领带。他踩着点回老宅,刚进门就听佣人说小姐带客人在后院喂天鹅。

他单手插兜,顺着石板路走过来。

视线越过大半个草坪,精准地锁定了栈道上那个弯腰的背影。

沈知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直起身,转头。

毫无防备地,她的视线撞进了一双极具侵略性的黑眸里。

樊骁站在十几步外,目光沉沉地盯着她。那眼神里,有未散的占有欲,还有一丝被她抓包的从容。

沈知忆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不是说不回吗?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木栈道边缘常年受潮,生了一层极薄的青苔。

高跟鞋的鞋跟死死踩在青苔上,瞬间打滑。

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仰倒。

“小满!”一声低沉、甚至带着破音的嘶吼,猛地炸响。

沈知忆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的意思,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将她吞没。

“噗通!”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倒灌进耳鼻。

“忆宝!”宁司瑶尖叫,脸色煞白,扑到栈道边缘。

水花四溅。

沈知忆其实会水。但今天穿的裙子繁复,高跟鞋沉重,加上入水瞬间水温极低,她的小腿肚子猛地一抽。

抽筋了。

她试图踩水,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直直往下沉。窒息感夹杂着恐慌,瞬间剥夺了她的理智。

岸上。

樊骁几乎是瞬间暴起。

他没有丝毫停顿,连西装外套都没脱,直接冲上木栈道,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