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木格窗棂,在青砖地上切出一块块亮晃晃的光斑。
三个穿灰布长袍的人坐在茶桌对面,为首的白发老者须发皆白,腰板挺得笔直,举手投足间尽是一言九鼎的派头。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啧”了一声,重新放下杯子,目光落定在陆晨身上,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带着千钧分量:
“老夫李道明,青云宗长老,兼修真联盟华东区执事。”
他顿了顿,脸上挤出一丝笑意,瞧着和善,眼底却半分笑意都无:
“今天来,是为苏婉清小姐的天凤血脉,天凤血脉觉醒,千年一遇,我代表华东修真联盟,正式邀请苏小姐入盟,顶级修炼资源,全联盟范围的庇护——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陆晨坐在对面,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咚、咚、咚,不紧不慢,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冰碴子:
“庇护?还是软禁?打着保护的旗号,把人关起来做研究?”
李道明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摆回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端起了语气:“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联盟行得正坐得端,何来软禁一说?我们是怕苏小姐年轻,守不住这等贵重血脉,被邪祟蛊惑走了歪路,到时候不仅害了自己,还会连累整个修真界。”
“邪祟?”
陆晨猛地起身,椅子腿蹭过地面,拉出一声长长的“吱——”,刺耳得很。
“我父母当年也是联盟的人,他们怎么死的?被当成弃子,出卖给黑血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自己是正道?”
他死死盯着李道明,一字一顿道:
“你们和黑血、中心组织,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个明抢,一个披着正道的皮,暗夺罢了。”
李道明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像乌云硬生生遮住太阳,整间屋子都跟着阴了几分,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语气也冷了下去:
“你父母的事,联盟当年是为了顾全大局,其中隐情,不是你一个小辈能置喙的。”
“如今天凤血脉关乎‘蚀’的封印,牵系着松海千万人的性命,联盟于公于私都必须接管此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可每个字都像千斤重石砸在地上:
“这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
“不行。”
陆晨一步跨到苏婉清身前,将她牢牢挡在自己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钉死在地上的铁桩:
“婉清不会跟你们走,想动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苏婉清也跟着从座位上站起身,伸手轻轻握住陆晨的手腕,她的手很稳,半分都没有抖,眼神里也没有一丝动摇:
“我哪儿也不去,我就留在这里,留在陆晨身边。”
李道明皱起眉头,看向苏婉清,语气故作惋惜,字字却都藏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