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没回答,捂着胸口摇头叹息。
云岫不敢多问,扶着她继续走路,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主仆二人沿着营帐间的小路往前走,夜风卷着草木的湿气扑面而来。
皇后走得很慢,步子却有点乱。
云岫心乱如麻,两个人皆是闭口不言。
路过几座小帐时,皇后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向帐门口望去
只见帐帘遮挡得严严实实,里面也没有说话的声音,可帘缝里,分明有人影晃了一下。
她又去看路边站着的守卫,火把底下,他们的面孔半明半暗,有几个面生得很,甲胄的样式,也跟禁军不太一样。
“云岫。”皇后压低声音,“今夜营里的守卫,是谁调的?”
“回娘娘,听说皇上临时加了守卫,不仅有禁军,还有大司马魏琰的人……”
闻言,皇后微微蹙眉,沉声吩咐:“你去数数,刚才这段路,一共多了多少岗哨。”
云岫应声去了。
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娘娘,多了至少三成,而且有七八个面生的,不像是禁军的人。”
皇后心里咯噔了一声。
她安排的杀手,混在营帐之间,本是为了接应林子里的行动。
如今行动失败了,那些人理应该悄悄撤走。
可如今,营里多了这么多来历不明的守卫,说明什么?
说明阮若慈早有防备,甚至可能已经摸到了她的底。
那么,她有没有告诉皇上?
皇上今日在宴席上为难聿璟,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想到这里,皇后只觉得心慌意乱。
阮若慈若揪住这个把柄不放过她,事情倒还真有点麻烦。
“阮若慈……”
皇后沉着脸轻声呢喃,又冷笑一声,笑声很快被一阵后怕压了下去。
她突然想到,阮若慈刚才在宴席上的那番话。
“可若是手里捻着佛珠,心里却装着杀伐算计……”
想到这里,皇后的手,不由得去摸手腕上的佛珠,却发现不见了。
她这才想起来,落在宴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