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转过脸,看向紫檀:“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叫什么来着,奴婢一时想不起来了……”
“无妨。”阮若慈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本宫正好有个好名字要赐给她。”
“哦?叫什么?”
“怀霜。”阮若慈笑了笑,“毒寒之意,正适合下毒之人。”
闻言,紫檀笑道:“果真是个好名字。”
她顿了顿,突然凑到阮若慈身侧,一脸谄媚道:“主子既然这么会起名字,请给奴婢也赐个名吧。”
阮若慈从铜镜里瞥着她,倒是没推辞,似笑非笑道:“坨丫,有胖丫之意。”
“哎呀!讨厌!”紫檀脸色涨红,气得直跺脚,“人家再也不理你了,哼!”
说完,她就跑了出去,实则却是去了冷宫。
怀霜被带到阮若慈跟前时,面色白得像一张纸,始终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整个人瑟瑟发抖。
她原以为,是被带过来严刑逼供的,没想到,却被带去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甚至还化了妆。
紫檀再次将她带到阮若慈面前时,阮若慈却像是没瞧见似的,只淡淡说了一句:“走吧,莫让皇后娘娘等久了。”
一路无言。
怀霜像影子似的跟在紫檀身后,脚步虚浮,时不时地回头张望,像是身后随时会有人追上来一样。
到了凤藻宫,各色环佩叮当、衣香鬓影。
该来的皆已落座,不该来的,自然也都到了。
阮若慈踏进殿门时,里面的说笑声明显停顿了一下,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过来,又飞快地移开了。
她恍若未觉,照常上前行礼问安。
皇后坐在上首,一身绛紫色织金襦裙,面容端丽,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她抬了抬手,让阮若慈起身,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阮若慈身后的怀霜跟紫檀,顿了顿,才笑道:“莹妃今日的气色瞧着真不错,前些日子,听说你身子不大爽利,本宫还悬着心呢。”
阮若慈垂眸浅笑:“劳动娘娘挂念了,是臣妾的不是,不过是吃坏了东西,闹了几日肠胃,如今已经大好了。”
“吃坏了东西?”皇后眉心微蹙,语气关切,“这倒是奇了,宫里的膳食都是御膳房经手、层层查验过的,怎会吃坏?你且说说,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