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住下唇,却不是害怕,而是懊恼。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紫檀跟在阮若慈身后,快步走出长青宫的长廊,直到远离了偏殿,才忍不住低声问道:“主子,为何要等到三天之后?”
“奴婢觉得,常婕妤马上就要顶不住了,很快就会说出背后之人。”
阮若慈脚步不停,嘴角微微上扬:“你太小瞧她了。”
“啊?”紫檀瞪大了眼睛。
“别看她只是个婕妤。”阮若慈道,“可骨头却硬着呢,轻易不会说的。”
紫檀疑惑地摸了摸下巴:“主子怎么知道?又是通过气味分辨出来的?难不成,能闻出她骨头的硬度?”
阮若慈无奈摇头:“我又不是狗,为何要通过气味分辨?”
“既然正在学着做人,就得按照人的规矩来。”
“想看懂一个人,也要用人的方式去分辨。”
紫檀没说赞同,也没说不赞同,而是吐了吐舌头:“可人心那么复杂,藏得那么深,哪有那么容易看得透?”
阮若慈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精怪心思直白,气味骗不了人。”
“可人最会伪装,嘴上、身上都能作假。”
“我即便能闻出来对方一时的情绪,但也辨不透其藏着的算计。”
“还不如压根不去闻,也省得被假象迷了眼。”
紫檀轻轻点头,随即明白过来:“主子刚才在诈她,可知她信了没有?”
“半信半疑吧。”阮若慈道,“不管她相不相信我背后有人,可姜公公总归是替她办事,这一点,她无从辩驳。”
话毕,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晚霞:“一个人,若心里有鬼,你不需要真的有证据。”
“只需让她相信你有,剩下的,她会自己吓自己。”
紫檀望着主子的侧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见阮若慈斜眼看她,她才立即收起笑脸,解释道:“主子莫怪,奴婢笑的是。”
“您刚走进长青宫,便是一副可怜巴巴、哭诉无门的模样。”
“一盏茶过后,却又反客为主,句句攻心,半点委屈都没落到实处。”
“想必那常婕妤,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呢。”
阮若慈并没有说话。
“主子……您觉得她三天之内,会来找您吗?”紫檀小声问。
阮若慈淡淡一笑:“三天?没准她现在就已经有所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