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震住了父母,秦烈猛地转动轮椅方向,双臂肌肉暴起,轮椅带出一阵急促的风声,迅速追上即将跨出门槛的李秀梅。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攥住了李秀梅纤细的手腕。
“放开。”李秀梅回头,眉头紧锁,眼神冰冷。
秦烈没放,反而手上猛地用力一拽。
李秀梅猝不及防,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腰身被迫弯下,直直地撞向他宽阔坚硬的胸膛。
没等她站稳,秦烈那张俊帅的脸已经压了上来。
他侧过头,看似是要凑近耳语,实则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张嘴一口含住了她那白嫩得近乎透明的耳垂。
湿热,粗糙,带着惩罚性的力道。
那一瞬间,李秀梅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耳根子直窜脊梁骨,半边身子瞬间酥了,膝盖一软,差点没当场瘫在他怀里。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脸上火烧火燎的烫,既羞这人在大庭广众下耍流氓,又气自己这身子骨不争气,竟然对他这种无赖行径有了反应。
“你个混——”
李秀梅又羞又怒,眼尾泛红,刚要发作骂人,秦烈却在这时松了口,滚烫的嘴唇贴着她湿漉漉的耳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低沉嗓音,截断了她的怒火:
“你不是想带孩子远离秦家吗?”
李秀梅瞳孔猛地一缩,刚聚起来的那口气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秦烈看着她又惊又疑的眼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的冲动,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无赖模样:
“把我爸的眼睛治好。半年后,只要他痊愈……”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把这句违心的谎话说出口:
“我就,放你走。”
秦烈那句带着滚烫热气的承诺再一次钻进耳朵里,
哪怕第二次听到,依然像是一把带着倒钩的钩子,狠狠扯了一下李秀梅的心尖。
半年里。
只是最后的手术需要等她师父回来,其他的对她来说就是等同于多加个班而已,没什么难度。
只要治好这个曾经视她如草芥的老头子,就能换来带着平平和安安不被打扰的自由生活。
李秀梅在那一瞬间,甚至没有去细想秦烈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如同猎人看着落网猎物般的狡黠。
她只觉得心脏狂跳,那是一种即将挣脱强权下,这只手遮天般的牢笼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