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秀梅利用医用酒精、高度白酒与提纯后的辣椒粉混合而成的简易燃烧瓶。
一旦破裂,高浓度的辣椒素会在酒精的挥发下瞬间雾化,形成局部的化学毒气场。
玻璃炸裂。蓝色的酒精火苗瞬间窜起两米高。
紧随其后的是一股浓烈到肉眼可见的红雾,顺着风口,劈头盖脸地罩住了孙鬼手三人。
“啊——!!”
惨叫声比刚才中枪那人还要凄厉十倍。
孙鬼手只觉得眼睛像是被泼了硫酸,喉咙里更是像吞了一把烧红的刀片。
那种灼烧感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肺部剧烈痉挛,根本吸不进一口气。
三个人在雪地里疯狂打滚,双手死命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和脖子,抓出道道血痕。
眼泪、鼻涕、口水失禁般地涌出。
“毒!这娘们使毒!”二流子在地上抽搐,嗓子已经哑了,拼命往雪堆里埋脸,“这是啥阴招啊!辣死我了!”
前院的王三水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只见后院火光冲天,自己的人在地上滚成一团泥球。
“操!”
王三水彻底红了眼。
他不再躲藏,从磨盘后跳出来,举着枪对着二楼窗户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打在湿棉被上,噗噗作响。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秦烈没有立刻反击。
他第一时间回头,透过楼梯栏杆看向地窖的入口。
确认流弹打不到那个位置,他才收回目光。
身侧传来细碎的摩擦声。
李秀梅匍匐着身体,在满地的碎玻璃中爬了过来。
刚才那个瓶子扔下去,风向一转,少许辛辣的烟雾顺着破窗飘了进来。
李秀梅感觉喉咙发痒,眼眶发热。
她迅速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水壶,倒湿了两条毛巾。
她爬到秦烈身边。
秦烈刚要转头,一条冰凉、湿润的毛巾就递到了他手边。
两人视线在黑暗中撞在一起。
李秀梅的头发有些乱,沾着木屑,但那双眼睛很坚定,平常像小白兔一样软糯的人儿,此情此景下没有半分退缩,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一股子狠劲。
她把毛巾塞进秦烈手里,指了指口鼻,做了一个“捂住”的动作。
秦烈喉结滚动。直直看着眼前的女人,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