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一热,理智彻底崩断,啥也顾不上了,蹬蹬蹬几步就冲到那男人跟前,右手高高扬起。
啪地甩过去一耳光!
旁边三个人全愣在原地。
“程知柔你发什么疯?!谁给你的胆子打岸伟哥?!”
程雪一声尖叫,拔腿就扑过来。
那声刺耳的嚷嚷,加上掌心麻酥酥的触感,反倒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一下子清醒了。
原来这时候,他们就已经偷偷摸上了?
“同志,打人可是犯法的事。”
高岸伟嘴上还端着架子,嘴角勉强扯出一点弧度。
可眼底压根没半点温度,全是赤裸裸的嫌弃和烦厌。
“打的就是臭流氓!”
程知柔目光往下溜,一眼就钉在他俩死攥着不放的手上。
程雪气得胸口直跳,但还是解释道:“姐,他是我以前信里常提的那个特别聊得来的笔友,岸伟哥呀……真的,你别误会!”
她听说高岸伟今天要来,心里头就咯噔一下,生怕赵琴那副嘴皮子根本压不住程知柔,更怕换亲这事在临门一脚上翻了船。
毕竟程知柔向来不是个吃哑巴亏的主儿。
于是天刚蒙蒙亮,她便偷偷摸摸溜出家门,一路小跑进了清河镇。
到了镇口邮局门口,她端出一副羞涩又热络的模样,把人给接走了。
回程路上,她更是嘴皮子翻飞,不停地在说程知柔的坏话。
程知柔听罢,眼睫都没抬一下。
“哟,原来是未来妹夫啊?”
“既然是自家人,那我妈当初给我备下的嫁妆钱,舅妈前年借走、至今未还的那五百块,自然该由妹夫您,垫上咯。”
五百块?
高岸伟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瘪的裤兜。
他才刚在大学混上讲师,每月工资四十块零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