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博涵的声音小了下去,但很坚决。
花园里一时安静下来。一只知更鸟落在附近的树枝上,歪着头看着这对父女。
博涵,吴峰放下杯子,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住在伦敦吗?
因为你的工作。
是的,但不全是。吴峰望向远处的玫瑰丛,我希望你能接受最好的教育。在大夏,你会被淹没在题海里;在这里,你能学会思考。
可我已经在学校学会思考了。博涵反驳道。
吴峰嘴角微微上扬——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一个微笑了。家庭教师不会取代学校,只是补充。想想看,你可以学习任何你感兴趣的东西。
任何东西?在合理范围内。博涵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想学画画!真正的画画,不是学校那种涂颜色。
吴峰皱眉。我以为我们在讨论历史补习。你说任何感兴趣的东西博涵狡黠地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知更鸟突然飞走了,翅膀拍打的声音在寂静的花园里格外清晰。吴峰看着女儿,发现她眼中闪烁的不仅是孩童的狡黠,还有某种他从未注意到的坚定。
好吧,他最终说,家庭教师和我们住在一起,她可以与你一起学习历史,一起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