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立刻反驳,反而装作好奇地问:“秀英姐啊?我好像听说过,她是不是……前阵子跟邻村那谁家闹得不太愉快?”
王婆子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摆手:“哎呦!那都是瞎传的!是那家小子不成器,秀英家看不上,退亲了而已!姑娘家名声要紧,可别听外面瞎说!”
孟姣心里冷笑,她昨天还听一起上工的婶子嘀咕,说秀英那姑娘心思重。
之前定亲那家,是因为她嫌人家彩礼给少了,闹得特别难看,差点把人家锅都砸了,可不是什么温顺主儿。
但孟姣没直接戳穿,想着给王婆子留点面子,便委婉地说:“王奶奶,谢谢您费心。不过我爸现在真没这心思,他想着把我拉扯大就行,不想别的。”
王婆子一听,不乐意了:“姣姣,这话就不对了!你爸一个大男人,没个女人怎么行?你们小姑娘家不懂,家里没个女人操持,那就不叫个家!”
“秀英这姑娘真的不错,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孟姣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王奶奶,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给我爸介绍对象,总得打听清楚人家底细吧?不能光听一面之词啊。”
王婆子一愣:“你啥意思?”
“我没啥意思。”孟姣不紧不慢地说。
“我就是听说,秀英姐前头那门亲事,是因为她嫌八十块彩礼太少,带着兄弟去未来婆家闹,把人家堂屋的暖水瓶都砸了,吓得那家儿子直接跑出去打工了,这才退的亲。”
“这事儿,隔壁柳家村的人都知道,您不会没听说过吧?”
王婆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那、那都是传言……做不得数……”
“传言?”孟姣步步紧逼。
“那上回您说的赵寡妇,我也听说了,她前头那个男人是怎么没的?好像是天天挨打受气,憋屈出病来的?这样的勤快人,我们孟家可不敢要。”
孟姣的声音不算太大,但足够让左邻右舍隐约听到个大概。
王婆子脸上彻底挂不住了,她没想到孟姣这个小丫头片子,平时看着笑眯眯的,打听起事来这么门儿清!
“你……你个小孩子家懂什么!我好心当成驴肝肺!”王婆子气急败坏。
“王奶奶,我不是小孩子了!”
孟姣挺直了腰板,声音清脆有力。
“我爸不容易,我们不想找个事多的回来闹得家宅不宁!您要是真为我们好,就介绍些知根知底、本性善良的,要是只为了那点谢媒礼,胡乱塞些歪瓜裂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