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他身影也倏然化作暗芒,消散于无形。自始至终,眼角都没往康斯坦丁、安琪拉、艾比身上扫过半分。
三人僵在原地,像被抽了骨头。
“刚……刚那是路西法?撒旦?”
“八成是……可他怎么对林安先生,恭顺得跟侍从似的?”
......
转瞬之间,林安已站在马小玲身侧。
衣衫纤尘不染,熨帖如新,连袖口都未曾起一丝褶皱;唯独脸上笑意更盛,亮得晃眼。
“痛快!没想到西方那位上帝,还挺经得起捶。”
他用中文说,字字清晰,人人入耳。
众人神色霎时各异。
马小玲张着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你……真把上帝揍了?!”
“可不是嘛。路西法还肯现身赔个礼,上帝倒好,听见我开口,装聋作哑,缩头乌龟似的——不敲两下,他还真以为自己是铁铸的。”
“啊?!”
马小玲一时语塞。
就因人家没搭理你,你就冲上去暴揍一顿?
这哪是霸道,简直是蛮横!
可她心里也清楚:在这世道,拳头硬就是道理,规则由胜者写。
别说上帝,连大日如来,林安抬手便镇压放逐——揍一顿,还真不算出格。
“行了,西边的事,翻篇了。”
林安伸展双臂,懒懒舒展筋骨。
身前金光乍现,凝成一枚跃动的火圈,圈中景象清晰浮现——香江嘉嘉大厦,霓虹微闪。
“该回去了。康斯坦丁,八尔萨泽,你们是跟我即刻启程,还是留这儿善后?”
他放下胳膊,略歪着头,目光平静扫过去。
“我跟你走!”八尔萨泽抢声应道,生怕慢半拍就被落下。
他早上了林安的船,再无回头路。没了这位靠山,西方那些势力分分钟能把他撕成十七八片。“我也没啥可收拾的,一块儿走。”
康斯坦丁沉声接话,语气却透着一丝滞重。
“只是……我的病。”
肺癌晚期,像块烧红的烙铁,日夜烫着他五脏六腑。拖下去,恐怕撑不过今年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