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月不见天日的囚禁,让他彻底认清了这个残酷的社会法则:
没有实力,连呼吸都是错的。
李湛需要一个合法的壳子来吞并陈家的资产,而他需要李湛的刀来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这是各取所需。
只要他今晚能顺理成章地坐上那把代表着香港顶层权力的太师椅,
只要他能重新睡在太平山顶的豪宅里,
开着游艇,搂着那些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女明星。
就算脖子上拴着一条隐形的狗链,也比烂在曼谷的地下室里强一万倍!
陈天豪越想越兴奋,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陈少,喝杯水,润润嗓子。”
一道粗犷的声音打断了陈天豪的思绪。
土炮穿着一身略微有些紧绷的高定黑西装,胸前挂着对讲机,
像个称职的贴身保镖一样,端着一杯温水递了过来。
陈天豪微微侧过头,
隔着墨镜,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土炮以前不过是他手底下的一头马仔、一条听话的狗。
之前为了活命,这混蛋毫不犹豫地交了投名状,
倒戈出卖了陈家,摇身一变加入了李湛的团队,甚至成了这三个月来看守他的牢头。
要说心里没火,那是假的。
被自己曾经的狗踩在头上,换作以前的陈天豪,早就破口大骂了。
但经历了地下室那暗无天日的三个月,以及失去一根手指的代价后,他反倒看透了。
在这个吃人的道上,为了活下来,背叛和换主子实在太正常不过。
大家都是在泥沼里挣扎求生的人,死道友不死贫道,谁也别嫌谁脏。
更何况,
自己马上就要跨过那条海峡,去坐那个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陈家家主宝座了。
一头即将接管千亿帝国的巨鳄,哪还有心思去跟一个当打手的糙汉子计较恩怨?
太掉价了。
陈天豪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将眼底的那一丝不爽彻底掩盖。
他没有开口呵斥,也没有计较土炮以前的背叛,
只是用两根手指漫不经心地接过水杯,高傲地点了点头,
将一个上位家主该有的轻蔑与派头,拿捏得死死的。
——
就在这时,
VIP候机室的自动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两道挺拔的身影在一群机场安保人员的陪同下,步入大厅。
走在前面的李湛,换上了一件质地轻薄的黑色修身风衣。
小主,
他没有戴墨镜,深邃的五官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冷硬且沉稳,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