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外面的月光和曼谷的喧嚣彻底隔绝,
宽大的法式雕花大床上,两具滚烫的躯体正在毫无保留地纠缠着。
李湛浑身的肌肉紧绷着,宽阔的脊背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呃……”
林嘉欣仰起修长的天鹅颈,
死死咬着下唇,生怕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她红得滴血的脸颊上,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她能感觉到,
今晚的李湛,和平时不一样。
这几天,这个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
身上就一直萦绕着一股冷硬的、甚至是充满攻击性的紧绷感。
林嘉欣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她知道,能让李湛产生这种情绪波动的,绝对不是生意上的小麻烦。
但她什么都没问。
在这个波谲云诡的曼谷地下世界,她帮不上他什么实质性的忙,
唯一能做的,就是毫无保留地张开双臂,接纳他所有的狂暴与不安。
她紧紧环住李湛的腰,
任凭男人如何如何的疯狂,都只是默默地承受着,
用自己的柔软去平息这头猛兽心中的无名业火。
卧室里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在肉体进行着最原始接触的同时,
李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是一片令人胆寒的清明与冷酷。
他的脑海里,
不停地回放着今晚在夜总会楼梯上,那股犹如芒刺在背的窥视感。
那种感觉太真实,也太恶毒了。
就像是一条盘踞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正吐着信子,死死盯着他的后脑勺。
是谁?
李湛的呼吸逐渐加重,动作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狠厉。
是香港陈家那些为了千万花红而来的暗网杀手?
不,不可能。
那些雇佣兵,都是一群为了钱不要命的疯狗。
他们闻着血腥味全扑向了东莞那间特护病房,正在被蒋文杰像切白菜一样收割。
那帮蠢货根本没有能力,
也没有那个脑子能越过重重防线,摸清他在曼谷的真实身份。
那是泰国本土的势力?
巴顿正忙着拿着他的钱收买人心,
巴颂那个老狐狸刚刚送了下山虎的木雕,
在没有摸清自己底牌之前,他们只会隐忍,绝对不会用那种带有明显仇恨的目光来挑衅。
还有他信家族...
也不是!
这几方本土势力目前最要紧的敌人并不是他。
至于山口组的松尾,那是个只会缩在公寓里保命的聪明人。
所有的已知敌人都被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