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车队不紧不慢地行驶在官道上。
与来时赫连烬的日夜兼程不同,这次完全是按照萧安宁的舒适度来安排行程。
该停就停,该歇就歇,看见好看的风景还要下车逛一逛。
赫连烬彻底沦为了全能侍从。
马车颠簸了,他立刻拿出软垫;太阳晒了,他马上撑起伞;萧安宁只是多看了一眼路边的野花,下一秒那花就已经出现在她手中。
“喂,你不用这样。”萧安宁看着他又要去摘果子,忍不住开口,“青鲤她们都在呢。”
赫连烬收回手,认真地看着她:“我想自己做。”
萧安宁看着他被晒得微红的脸颊和眼底的固执,心里叹了口气,随他去了。
这日中午在驿站休息,萧安宁小憩醒来,发现赫连烬不在身边。
她走出房间,看见他正蹲在院子角落的井边,笨拙地……洗衣服?
洗的还是她昨天换下来的那件鹅黄色衣裙!
青鲤站在一旁,表情是一言难尽的复杂。
“你……你在干什么?”萧安宁惊讶地走过去。
赫连烬抬起头,手上还沾着皂角沫,有些不好意思:“我看这衣料娇贵,怕她们手重洗坏了……我、我小心点洗,应该没事。”
萧安宁看着他一个大男人,蹲在那里,小心翼翼地揉搓着她那件轻薄的夏衣,动作生涩得让人哭笑不得,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笨蛋,”她蹲下身,抢过他手里的衣服,递给旁边的青鲤,“这种料子不能这么搓!会坏的!让青鲤处理。”
赫连烬看着空荡荡的手,有些失落:“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萧安宁打断他,拿出帕子递给他,“把手擦干净。以后我的衣服不用你洗。”
赫连烬默默接过帕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萧安宁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放软了声音:“你的手是握刀剑的,不是用来做这些的。”
赫连烬抬起头,眼神亮了一下:“你心疼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