裱画室叠着半人高的绫绢,周雨薇的红绳在紫外线灯下泛着幽光。她忽然从袖袋摸出青瓷小罐:陈老师,猜猜我带了什么?
茯苓饼?陈默凑近轻嗅,不对...是杏仁茶?
是前世你修古籍时,我煨的陈皮雪梨。周雨薇揭开陶盖,清甜裹着水汽氤氲而起,赵伯说你总咳嗽,我守着紫砂罐煨了整宿。
陈默指尖擦过温热的罐身,暖意恰如其分。他抬眼时,见周雨薇眸中映着补书灯的光——与前世他在裱画台前伏案时,她悄悄送来润肺汤的神情别无二致。
小周...他嗓音微哑,你...早已知晓?
知晓什么?周雨薇歪头,知晓你会来古墨轩?知晓刻刀里有玄机?她忽然凑近他耳畔,我知晓...你前世藏的每件文玩,都刻着周家珍玩
陈默耳尖泛红。他想起前世修复古籍时,总在扉页钤颗相思印,说小周姑娘的刀工比吴昌硕俏;想起她举着印谱笑他,说下次刻狸奴;想起她在暴雨夜跑来铺子,送伞时说陈老师,你的拓包比天气预报准。
陈默。周雨薇捧住他的脸,我们...是否又回原点?
非也。陈默将她掌心贴在自己心口,是原点...拓出了新帖。
裱画室门突被撞开。黑衣男人举着光谱仪:陈先生,雅兴不浅。他晃着手机,方才全息影像,影鸢出价百万。
周雨薇的瓷罐地掷去!男人侧身闪避时,她已拽着陈默钻入绫绢堆。赵师傅举着镇尺喊:小祖宗!那是宋锦包边的《快雪时晴帖》摹本!
陈默拉她扑向修复台,宣纸哗啦散落如雪。周雨薇的红绳缠住裁纸刀,她蓦然回身勾住陈默衣襟:陈老师,方才那影像...你可读透我心?
小主,
读透了。陈默低头吻她,朱砂的微甜沾在两人唇间,比前世...笔意更酣畅。
修复台暗格通向地窖,堆着待修补的青铜器。周雨薇忽从陈默的箭袖摸出玉琮——正是前世她藏芯片的容器。陈老师,她指尖轻颤,这是...前世我离去前三日,托予赵伯的。
我知道。陈默喉结滚动,赵伯今晨同我说,周姑娘托存的物件,我猜...是你留的。他旋开玉琮,内里藏着芯片,阴刻着默薇永契。
嘀——
玉琮突然震动,芯片泛起幽蓝光晕。周雨薇攥紧陈默的手:是影鸢的频谱追踪器!
莫怕。陈默将芯片塞进自己贴身的荷包,赵伯说地窖有密道,通着护城河旧水门。他拉她奔向砖墙,稍后你往南跑,我往北引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