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是什么飞弹!
而是一堆长着机械翅膀、顶着小螺旋桨脑袋、嗡嗡作响、造型极其廉价怪诞的金属小瓶子!每个瓶子也就比速效救心丸瓶子大一圈,瓶身印着各种眼花缭乱的警告和宣传语:
【三胎债爆榨瓶——榨一滴精还十滴泪!】
小主,
【欠债爹精华速提机——十秒榨干!即刻变现!】
【程述专属催债飞行瓶——精准钻蛋!榨无赦!】
这些小东西就像长了复眼的变异苍蝇,自带简陋的追踪扫描系统,嗡嗡嗡地盘旋着,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全都冲着废墟里那个刚刚被炸塌了一部分的金属垃圾堆——程述还埋在里面的那个位置!一股脑地俯冲下来!目标清晰无比:裤裆!
“轰!!!!”
还没等那堆小瓶子俯冲到位,埋着程述的那堆扭曲钢筋混凝土废铁堆猛地掀开了锅!一股比刚才血契警报更刺眼、更暴戾的猩红强光如同高压水枪喷出般,轰然炸开!光芒带着实质性的冲击波将俯冲下来的小瓶子掀飞一大片!如同热锅泼油炸开一片!
红光中,一颗造型极其夸张、棱角狰狞、表面布满不规则能量裂纹的钛合金喉结,如同烧红的烙铁,硬生生从混凝土碎块和扭曲钢筋的压迫下冲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嗡嗡狂震!它仿佛成了某种暴怒能量体的核心!猩红的光芒如同熔岩般在它内部翻涌、燃烧、咆哮!每一次震动都在病房空气中激起一片实质性的红色涟漪!
电子合成声变得狂暴无比,那非人的嘶吼仿佛是从地狱深处强行压榨出来的嚎叫!
“榨爹程序终极强制启动!爹味信用清算加速进入肉身灭失期!最终压榨功率500%!!!”
“榨他!!榨干这个爹!!”
“爹生清零倒计时开始——T-9:59!!!”
那颗恐怖的猩红喉结在吼出最后一句的同时,猛然间光芒内敛、压缩!像一个即将爆裂的超新星!下一秒——
“嗡——————————!!!!!!!!!”
一股如同十八级风暴卷着滚烫熔岩吹响的末日号角般的、覆盖一切频谱的恐怖低频声波混合着高频嘶鸣!毫无预兆地炸开!那根本不是声音!是直接灌进颅骨、插入脑干的次声兵器!
噗!噗!
靠得最近的几架还在顽强靠近程述裤裆位置的催债飞行瓶当场殉爆!碎片像劣质二踢脚一样四溅飞射!
“呃啊!!!”苏棠刚刚艰难爬起来一点,半个身子还靠着墙呢,这波无差别音爆攻击兜头盖脸砸下来!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一瞬间被塞进了高速离心机里来回甩!耳朵里轰隆隆全是火车脱轨的动静!眼前血红一片!噗通一声又软倒在灰堆里,这一次是真的一点都动不了了,跟个破麻袋一样瘫着,只有喉管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
“叮叮当当……砰!”
一个黄豆粒大小、带着新鲜血丝的肉红色小组织,被那恐怖的声波力量直接从苏棠的嘴角给震飞了出来!像颗小弹珠一样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滚落在一小片还算干净的反光瓷砖上。那是她被震伤的扁桃体碎片,裹着口水和血丝,看着贼埋汰。
苏棠本人已经完全蔫了,趴在冰冷尘土地面上苟延残喘,跟条刚上岸的鱼一样只差翻白眼吐沫子。那双美瞳都甩飞了的真眼珠子翻到眼皮子最上头,无力地瞄着远处那颗半空中悬浮着、还在发出恶魔咆哮的猩红喉结,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声音比蚊子哼哼还细:“操蛋……程述……你这声带息肉……都成精了?”
同一时刻。
滴答、滴答。
温热的、带着浓郁铁锈腥甜的粘稠液体,正沿着林柚光洁紧绷的小臂曲线,蜿蜒而下。那上面残留的微电弧已经彻底消失,只剩皮肤上被剧烈能量冲刷过的细微灼痕。血是顺着她手指尖滴下来的——右手指甲刚刚深深掐进了掌心肌肤里,硬生生抠出了几个月牙形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粘稠的鲜红,再抬眼死死盯住半空中那颗如同催命符般闪耀咆哮的猩红喉结,最后目光扫过自己鞋底下那张用丈夫血书写的“三胎贷卖身契”……
冰冷到绝对零度的杀意,混合着一种被逼到深渊绝境才有的、歇斯底里的疯狂,在她那张因为绷紧而显出锋利线条的俏脸上轰然炸开!所有伪装的冷静在鞋底血字和空中那疯狂催债噪音的双重挤压下,彻底崩碎!
苏棠缓了好久,才勉强恢复了一点挪动的力气,她挣扎着侧过半边身子,像个土里刨出来的土豆精,满身满脸都是灰渣子。她那只戴钻戒的手抖抖索索、异常执着地在自己喉咙口扒拉着,沾着黑灰的口水混着血丝沿着嘴角往下流。终于,她那两根细长的手指,拈起了那粒刚刚崩飞出来、滚落在不远处的暗红色肉粒——就是那块被震下来的、还带着新鲜血点的扁桃体碎肉!
苏棠那剩下的一只还能使点劲儿的眼睛,爆发出堪比饿虎扑食的精光!带着血丝和唾液的肉粒被她牢牢捏在指间。也顾不上脏了,她艰难地从自己被撕开个大豁口、还不断晃悠着几片要掉不掉亮片的裙摆内侧暗兜里——鬼知道她这裙子兜怎么做这么深——掏了半天,居然摸出来一个造型极其浮夸、金灿灿亮瞎狗眼的玫瑰花底座吊坠!这玩意儿一看就是暴发户审美,粗金链子配一大坨玫瑰金铸的花托,花托正中央原本大概应该镶嵌主钻的地方现在空着。
小主,
苏棠也不嫌弃那块肉上沾着血和灰,动作飞快又带着一种异样的虔诚,小心地把那黄豆粒大的扁桃体碎肉塞进了玫瑰花底座正中间的镶口里!尺寸不大不小,竟刚好严丝合缝!一颗带血的人体组织就这么镶嵌进了奢侈品的金玫瑰中,透着一种惊悚又诡异的“和谐”。
她捏着那玩意儿看了两秒,血点子糊在金色花瓣上格外刺眼。苏棠那张糊满灰、掉了假睫毛、晕妆晕成鬼画符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混合了肉痛与狂喜的扭曲笑容。她用那沾着灰和血、指甲盖上也裂了口子的手,努力挺直了肩膀,把这诡异吊坠举起来,对着还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颗索命喉结的林柚,清了清嗓子,那声音经过刚才的摧残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咳咳……林、林柚!看看……姐妹这创意!绝版婚丧嫁娶吊坠——‘程述牌爆浆声带息肉精粹典藏版’!带官方来源认证!带他爹亲嘴血沫子防伪!货真价实!全球唯一!瞅瞅这成色!多稀罕玩意儿!送你!就当……就当……你们夫妻俩那个啥……第二次婚礼!”她喘了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似的,又扯着破锣嗓子嚎了一声,甚至还带着点颤抖的喜庆劲儿,“老娘我……提前给你随的份子——礼!够意思吧?!”
随着苏棠这最后一声“礼”字带着破音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