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彻底沦为了一条狗。

在苏念的恩准下，他被赐予了笔墨纸砚，在冰冷的诏狱地牢里，不眠不休地写下了关于他故国大周王朝的一切。

从边境的兵力部署，到朝堂上哪位大臣是墙头草；从粮草的秘密囤积点，到他那位皇帝主子不为人知的隐疾……

事无巨细，桩桩件件，他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为了活命，他出卖了自己的国家，出卖了自己的信仰，出卖了自己的一切。

当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将那厚厚一沓足以让一个王朝覆灭的情报，恭恭敬敬地呈递给苏念时，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苏念接过情报随意地翻了翻，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写得不错，字也挺好看。”她像是在夸奖一个听话的小学生。

“那……陛下……”顾玄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乞求的光芒，“我可以……”

“哦，对了。”苏念仿佛才想起来，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颗小小的药丸，扔到了顾玄的面前，“这是赏你的，吃了它。”

顾玄看着地上那颗黑乎乎的药丸，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像狗一样爬过去，捡起来吞了下去。

“这是真言丹。”苏念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吃了它以后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是真话。但凡有一句谎言，你就会尝到万蚁噬心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