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时间原点的核心区域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结界内侧的男婴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他脖颈上的藤蔓疯狂收缩,勒出深深的红痕,暗紫色的瞳孔里,第一次闪过一丝不属于仲裁者的、属于婴儿的恐惧。
“怎么回事?”林默皱眉。
苏清的目光落在结界的裂缝处——那里的暗紫色能量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极淡的金光,金光中隐约能看到个模糊的身影,正举着什么东西,刺向男婴的后背。
男婴发出一声凄厉的啼哭,身体突然变得透明,结界上的裂缝也开始愈合。在他彻底消失前,苏清看到他暗紫色的瞳孔里,映出了那个金光中的身影——那是个穿着守泉人白袍的老者,面容模糊,手里举着的,正是半块回魂草玉佩,与粗布包里的那半块,正好能拼合在一起。
结界彻底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广场上的虚影们也随之消散,只留下满地暗紫色的血迹,在阳光下渐渐凝固。
苏清摊开掌心,那片暗绿色的鳞片已经消失,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与逆命之种的纹路融为一体。她看向林默,发现他嘴角的血迹也变成了暗紫色,正顺着下巴往下滴。
“你怎么样?”她急忙用守泉人能量探查他的体内,发现蚀能与失衡能量正在疯狂纠缠,像两团互相撕咬的蛇。
“没事。”林默按住她的手,笑容有些虚弱,“但刚才那个老者……你觉得是谁?”
苏清的心脏沉了下去。她想起镜像世界长老的记忆琥珀,想起遗忘世界线的原初,想起所有为了平衡牺牲的守泉人——那个老者的轮廓,像极了传说中早已陨落的初代守泉人。
可初代守泉人不是应该和仲裁者一起,被封印在时间夹缝里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时间原点的核心区域,还持有另一半回魂草玉佩?
更让她不安的是,男婴消失前的恐惧眼神——那不是对老者的恐惧,更像是对某种即将到来的灾难的恐惧。
圣殿的风突然变得阴冷,卷起地上的暗紫色血迹,在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符号,像个正在哭泣的婴儿。苏清看着那个符号,突然想起男婴脖颈上的藤蔓——那些鳞片纹路连接起来,正是这个符号的形状。
“林默,”她的声音带着寒意,“我好像知道‘失衡之子’的意思了。”
林默刚要追问,时间原点的结界突然再次震动,这次不是能量波动,而是有人在里面敲击屏障,节奏缓慢而规律,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走向结界。当他们靠近时,屏障上突然映出一行字,是用暗紫色的能量写的:
“他在找‘平衡之血’,别让他找到你们的孩子。”
苏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孩子?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小腹,逆命之种的印记突然滚烫,像是在回应这个词。而林默的脸色,也在看到那行字的瞬间,变得异常苍白。
雪地上的水渍已经结冰,冰面下,隐约能看到个小小的、正在跳动的影子,像颗蜷缩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