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时，雪停了。

崔琰的手臂还横在李桐腰间，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指节微微蜷着，像在睡梦里也要确认她的存在。李桐睁开眼，看见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尾投下一道金线。

大红床单皱得不成样子，她轻轻动了动，身后的人立刻收紧了手臂，鼻尖蹭过她后颈，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再睡会儿。”

九点崔母见崔琰不在房间，便去敲李桐的房门，喊她起来吃早餐，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

“桐桐，起来吃早饭了。”崔母的声音带着笑意，不紧不慢，“琰琰不在房里，你见着他没？”

李桐瞬间僵住，耳根烧得通红。崔琰在她身后低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垂上，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阿姨，我、我马上来……”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门外静了两秒，然后是崔母意味深长的一声：“哎，不急，慢慢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李桐猛地扯过被子蒙住头。崔琰一把掀开，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一口：“躲什么？我妈早知道了。”

下楼时，崔父正端着报纸，目光扫过两人，又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

崔母端着煮好的面条：“昨儿夜里冷，睡得好吗？”

李桐的筷子“当啷”一声磕在碗边。崔琰面不改色，夹了块腌萝卜条：“还行，就是床有点硬。”